我的家臨水而立,
像停泊的船。
又一個夜晚來臨月亮升上窗臺。
斜倚窗幔我常被誤認爲另一顆月亮而太湖纔是另一顆月亮液體的月亮。
今夜它飄起來光線從千家萬戶的門前穿過繚繞我的悽切。
我斜背行囊的情人至今未歸,
光影般虛幻的功名分割我們。
我的腹部蜂腰橋似的一天天突起非法的愛情已無法遮掩我的父親,
那個終身不仕的人長袍馬褂,
衣袖裏的風虛僞他的肥胖。
他在水榭的身影守衛着我,
風吹不散評彈像流水越唱越軟銀杏,
香樟和枇杷掩蓋了路徑碧螺村,
泡在霧裏的茶樹那些茶葉如同所有的事物又將被自己的成熟出賣情人呵!
我只能從這個夜晚出走,
月亮一樣從水路出走讓愛情變得像愛情那樣澄澈而又深遠。
多少年後一個詩人來到小橋流水打撈起一具妙齡女屍,
她像一封被墨漬和淚水打溼的情書像深沉的月亮,
從河水的盡頭從時間的那邊郵遞過來她的腹部像被踐踏的拱形橋那樣緊張;
像有滿腹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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