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浣溪紗·題趙叔孺畫馬》
瘦馬龔生不畫肥。
王孫畫骨更神奇。
秋郊沙臥夕陽低。
千里玉華甘伏櫪,一場雲夢付長嘶。
蕭蕭風露不勝悲。
- 《祝英臺近·苔》
傍陶籬,沿蔣徑,生趣尚如許。
苒苒綿綿,舊雨更新雨。
別留一段芳暉,逃虛寄寂,早多謝、尋花來去。
戀香土。
怪他絮影萍蹤,漂零竟無主。
井塌臺傾,獨自費支拄。
賦心擬仿江郎,行吟倦矣,待分付、涼秋蛩語。
- 《春盡日向晚風雨寓廬海棠方盛開也》
憂生念亂日棲皇,難得從容對海棠。
衰鬢何堪更驚豔,齋心不用暗聞香。
一春斷送無言說,此客沈吟有肺腸。
飛絮分明在蛛網,便無風雨亦斜陽。
- 《長達百里的光束》
大雪紛呈。
再也沒有什麼事物比這更亂飄落的雪花,忽然被車速集中起來,改變方向朝車窗噴射過來,如同一道有秩序的準確的光束(任何事物一旦與速度結合就變得迅猛有力)夜晚很長地鋪在黑色路面上。
閃閃雪花粉碎黑暗光柱般衝擊我(誰能相信這樣的奇蹟?
一個黑暗的整體竟分解出無數明亮的碎片。
或者一棵枯黑的大樹竟盛開出如此潔白的花葉)我坐在車上(再固執的山體也被迎面的雪光,這條白色的隧道洞穿)從起點到終點,似乎車子一直停在原地。
只是一支長達百里的光束把我挑起,對我進行一次明晃晃的暴露和消滅。
- 《滿江紅·送友人從軍》
霏雪無端,放胡馬橫流南渡。
空懷想回潮倒海,錢王鐵弩。
劫罅年華容易換,眼中時事倉皇去。
剩淒涼一曲滿江紅,何人顧。
定江左,孫討虜。
平浙右,胡軍府。
算山川靈氣,須人作主。
卅載心期君莫負,一鞭相送歲雲暮。
待春明並轡看湖光,西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