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昏子〔現代〕
仙劍〔現代〕
在你面前,我的感性理當受到嘲諷
這是對的
在你面前我的感性是不對的因爲淚水因爲衝動總像
昆明湖困守頤和園
不不,當慈禧下令開鑿崑玉河接通昆明湖
和玉淵潭時
一個女人貪婪的野心乘船直上
故宮,敞開了
國門敞開了
帶着教科書上的恥辱和昨夜的輾轉
此時此刻一團漿糊
你用理性破壞我
這是對的
燈光保持兩張軟沙發的距離
天一副要塌下來的神色在我臉上你說
在你,一切都小得可以置之不理
可怕的樂觀,無限擴大的樂觀歸結起來就是
冷酷和殘忍的代名詞
好吧,這個夜晚沒有歌聲伴唱的OK
如果嘴唇永遠找不到
你真實的想法也將永遠不開口
結束它,頤和園!
我繞着你走了三小時,我走到的門外
都沒有公交車
我無法像慈禧一樣鑿個線路哦
這是對的
當我一個閃念走進昆明湖
這是不對的你放心尚無人
有此資格讓我去死。
2004/3/21
沒有事,
就到附近看看別人的墓碑,
很多人的墓碑,佔滿青山。
就象課堂上快速舉手的孩子,
再也沒給,放下去的機會。
每個人都在上面說了一句話。
(有的只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偏好在這話語中穿行,
我喜愛這上面的草。
(有點詼諧,它過於詼諧)
每到夕光西下,
就有一個人要與我說話。
我得過去,我得過去。
多年來,
也差不多成了我的習慣。
這個人,詩人,
寫下艾略特般的詩篇,
出版《多重邏輯》、《正詩》,
他死後的每一粒泥土,
每一項與他有關的事,都通了靈性。
我時常聽見有人轉身的聲音,
放眼望去,兩棵樹卻成了遮蔽。
我聽慣了人們荒涼的歌,
他們有的表現在一股小旋風,
有的表現在一個幽靜的洞穴。
差不多,他們沒有死。
我,是個傾聽者,
也是個殘忍的人。
因爲,
我已經把他們編號——
一有機會,就揪他們出來喝酒。
注∶山口道長,術士,守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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