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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安(247年-300年),古代四大美男之首、西晉文學團體二十四友之首。本名潘岳,字安仁,滎陽中牟(今河南鄭州市中牟縣)人。

本 名 潘安
別 稱 潘安仁、潘安,檀奴,檀郎
字 號 字安仁
主要作品 《西征賦》 《金谷集作詩》 《作詩·日夕陰雲起》 《在懷縣作詩·春秋代遷逝》 《河陽縣作詩》 等
所處時代 魏晉
民族族羣 漢族
出生地 鄭州鞏義
出生時間 247年

生平

  潘安出身儒學世家。少年時,隨父宦遊河南、山東、河北,青年時期就讀洛陽太學,二十餘歲入仕,供職權臣賈充幕府,後歷任京官,因作賦頌揚晉武帝躬耕藉田顯露才華被當權者左遷河陽縣令(今洛陽吉利區),潘岳負其才而鬱郁不得志。時尚書僕射山濤、領吏部王濟、裴楷等受寵,潘岳很憎恨他們,於是在宮殿大門柱子上寫下歌謠:「閣道東,有大牛。王濟鞅,裴楷鞧,和嶠刺促不得休。」 又被左遷離洛陽更遠的懷縣做縣令。潘岳做得有聲有色、政績斐然,朝廷提拔他到京城做財政部官員,後來因爲犯事被免職,不久被太傅楊駿引入門下做了太傅主簿。後來太傅楊駿被害夷三族,潘安作爲幕僚也在被誅之列,幸虧當時他公事在外又有當權者、楚王的心腹、他的好友公孫弘替他說話(潘岳曾在他貧困潦倒時幫助過他),他被調往長安做縣令,因爲母親生病辭官奉養,在此期間與好友石崇附會賈充外孫賈謐,之後升遷做了黃門侍郎,賈謐開閣延賓,召集天下文士潘安、石崇、陸機、左思、劉琨等二十四人,因文采蓋世被稱爲「魯王二十四友」。他們經常活躍在鉅富石崇的金谷園裏,因此也被稱爲「金谷二十四友」。賈謐「晉書斷限」的功勞是潘安出的主意,潘安的母親經常勸他不要趨附不已,他雖然口頭受教,實際上卻愈發不知足,始終改不掉。之後趙王司馬倫囚禁晉惠帝自立爲帝,他的親信孫秀當上了宰相。原來當初孫秀不過是個下人小吏,潘岳的父親曾經做過他的上司,當時潘岳因爲看不慣孫秀爲人狡黠經常鞭撻他,如今孫秀得勢遂羅織罪名說他和石崇要和某王爺一起造反,於是他和石崇等人被誅滅三族,當初孫秀當上宰相,潘岳在朝堂上遇見他,問道:「孫令猶憶疇昔周旋不」(孫宰相還記得當初嗎)孫秀回答:「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潘岳於是自知不免。當初被收押,石崇和他都不知道對方也在其中,石崇已經送往菜市場,潘岳後至,石崇對他說:「安仁,怎麼你也來了!」潘岳回答道:「可謂白首同所歸。」潘岳《金谷詩》雲:「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歸。」本意是說兩人關係很鐵,老了還在一起玩,誰知到竟然成了他們死亡的預言。潘岳的母親及兄侍御史潘釋、弟燕令潘豹、司徒掾潘據、潘詵,兄弟之子,已經出門的閨女,無長幼一時被害,唯潘釋的兒子潘伯武逃難得免。而潘豹的閨女與其母相抱號呼不可解,於是被赦免。

典故

典故總概
  潘安即西晉文學家潘岳,有「河陽一縣花」之稱,是爲數不多的用花來比喻其樣貌的美男子之一。是中國古代十大美男子之首。雖說書上並沒有詳細記載潘安到底五官如何、身高几尺,他的美貌卻是件毋庸置疑的事情,因爲在那時候他就已經有了一批死忠的「粉絲」了。劉孝標註引《語林》:「安仁至美,每行,老嫗以果擲之滿車。相關的成語與典故有「擲果盈車」、「河陽一縣花」、「金谷俊遊」、「辭官奉母」、「潘楊之好」、「連壁接茵」等。潘安,君生頎長而白晳,如花一般俊美精緻的五官對於中國人對於男子的審美影響之大,已經變成一種千年形成的標準。潘安成爲花樣美男的代稱,形成了一種文化符號。——《語林詳解》

成語典故
  擲果盈車
  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劉孝標註引《語林》:「安仁至美,每行,老嫗以果擲之滿車。」潘安人長得很美,駕車走在街上,連老婦人爲之着迷,用水果往潘安的車裏丟,都將車丟滿了。

  白髮悲秋
  潘安三十二歲仕途不順、妻女病亡使他那密雲般烏黑的秀髮添了幾縷銀絲,當時正值秋天他借古人宋玉、賈誼悲秋的典故寫下了《秋興賦》,後因以「潘鬢」謂中年鬢髮初白。 唐李德裕《秋日登郡樓望贊皇山感而成詠》:「 越吟因病感,潘鬢入秋悲。」 明·無名氏 《石榴花·題情》套曲:「我爲他只落得心焦無聊,這離情怎消,謾贏得潘鬢沈腰。」

  花縣令
  潘安做河陽縣令時,,結合當地地理環境令滿縣栽桃花,澆花息訟甚得百姓遺愛。後遂用「河陽一縣花、花縣」等代稱潘安,或喻地方之美或地方官善於治理。而這也是中國最早「花樣美男」的出處。庾信《枯書賦》:「若非金谷滿園樹,即是河陽一縣花。」李白《贈崔秋浦三首》之三:「河陽花作縣,秋浦玉爲人。地逐名賢好,風隨惠化村。」《桃花扇》「家近洛陽之縣,不願栽花」,該典故常用來形用爲人瀟灑、風流(注意不是男女的風流)。

  金谷俊遊
  當時西晉開國第一開國功臣賈充的外孫賈謐權勢滔天,賈謐喜好文學,開閣延賓。渤海石崇歐陽建、滎陽潘岳、吳國陸機陸雲、齊國左思、中山劉輿劉琨等皆傅會於謐,號曰二十四友,其他人不得參與。這二十四個人佔了當時文壇的十分之七。他們經常在鉅富石崇的金谷園裏飲宴作詩,故稱之爲「金谷二十四友」。
  西晉惠帝元康六年(公元二九一年)徵西大將軍祭酒王詡要前往長安,石崇與衆人在洛陽之河陽縣金谷別墅設宴相送,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文人聚會,後人稱之爲「金谷宴集」,這次聚會和石崇所作的《金谷詩序》,後人王羲之效仿於是有了「蘭亭雅集」和《蘭亭集序》。「金谷宴集」中「」遂各賦詩,以敘中懷,或不能者,罰酒三鬥。「是酒宴上罰酒的鼻祖。

  拙政園
  被譽爲「中國園林之母」蘇州拙政園借用西晉文人潘岳《閒居賦》中「築室種樹,逍遙自得……灌園鬻蔬,以供朝夕之膳……此亦拙者之爲政也。」之句取園名。

  望塵而拜
  《晉書·潘岳傳》中記載「嶽性輕躁,趨世利,與石崇等諂事賈謐,每候其出,與崇輒望塵而拜。」翻譯過來就是,潘岳性格浮躁,趨於勢力,與石崇等諂事賈謐,總是等到賈謐出門,看到飛起的塵土就開始下拜。

  潘楊之好
  潘岳在政治和爲官方面也頗有建樹,而其對妻子楊氏的忠一和深情,他和妻子楊氏12歲訂婚,相愛終身.楊氏在潘岳32歲時逝世,他爲她寫的悼亡詞情誼真摯,纏綿無盡,並未再娶。更成爲千古佳話,有「潘楊之好」的評價。

軼事典故
  李熠霖《潘安》借古喻今,探尋潘安的故鄉
  潘岳,字安仁,俗稱潘安,西晉文學家。少年時就顯露出文學天賦,被鄉里稱爲「奇童」。多少年來,提起我國古代美男子潘安,可以說是婦孺皆知。成爲中國花樣美男的符號,頑強地活在成語典故、詩詞曲賦、古今小說中。
  擲果盈車圖。少年潘安風流頑皮,喜歡挾牛皮彈弓到洛陽城外遊玩,婦人們見着,竟手拉手圍將起來,爭相丟水果,這便是成語「擲果盈車」的由來。
  「才比宋玉,貌似潘安」,這樣的誇讚對每一個男人來說,都是莫大的稱讚。西晉時,號稱「中國第一美男子」的潘安是河南人,雖然他的容貌現在尚無法復原,但據史書記載,他的容貌即使不算傾國,也算是傾城,由於他出衆的美更是演繹出了很多故事、典故。
  令人豔羨的是,這名美男子不僅有貌,而且有才。在歷史上,他是與陸機齊名的文豪。在感情上,他更是一生只愛老婆楊氏,而這也正是他成爲衆多女子夢中情人的重要原因。
  擲果盈車,潘安之美傾動全城
  「他有非凡人氣,一生愛美成癖,不折不扣的才子;他出世又入世,眉目如畫的美男子,春風得意,時代的萬人迷。」這是一首歌的歌詞,由好男兒李熠霖演唱,歌名就叫《潘安》,也就是西晉時期著名的美男子。
  雖然被稱爲「中國第一美男子」,但在史書中,潘安的美雖然是天生的,但他本人是否「愛美成癖」,並無從考證。而「非凡人氣」、「時代的萬人迷」來形容潘安,倒也不算失實。
  那麼,潘安究竟有多美?
  南朝宋文學家劉義慶寫了一本《世說新語》,其中有一篇《容止》,專門寫美男子的儀容。其中,潘安就佔了極大篇幅:「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少時挾彈出洛陽道,婦人遇者,莫不連手共縈之。」劉孝標註引《語林》:「安仁至美,每行,老嫗以果擲之滿車。」
  潘安之美在正史上亦有多處記載,如《晉書?潘岳傳》:「嶽,美姿儀」;《文心雕龍》中寫道「潘岳,少有容止」。
  這些話從不同側面表達了相同的意思:潘岳長得太俊美了。他年輕時,拿着彈弓,坐車到洛陽城外遊玩,女孩子們見了他,都不由得圍着他。而老女人們見了他,就用水果投擲他,這樣,當潘岳回家時,總是滿載而歸,這就是著名的「擲果盈車」的來歷。
  這裏的潘岳,就是人所周知的潘安,他表字安仁,全名應是「潘安仁」。河南大學文學院教授王利鎖說,古代文章比如駢體文和詩歌,爲了對仗押韻、省字,把仁字給省略了。而民間說法則是,因潘安曾侍奉中國歷史上最醜最荒淫最無恥的皇后賈南風,德行操守愧對「仁」字,因此後人省略一字,稱爲「潘安」。
  中牟縣史志辦的王曜卿曾考證,歷代詩詞中,首次使用「潘安」者是唐代杜甫的《花底》詩:「恐是潘安縣,堪留衛玠車。」衛玠(公元285~312年)是和潘岳同時代的另一個美男子,因此,可以斷定這裏的「潘安」就是潘岳;在說唱文學裏,首次出現「潘安」之名的則是唐代的《敦煌變文》;戲劇中使用「潘安」更晚。
  潘安小名檀奴,因爲他長得美,在後世文學中,「檀奴」、「檀郎」、「潘郎」等都成了俊美情郎的代名詞。韋莊寫了一首《江城子》詞:「緩揭繡衾,抽皓腕,移鳳枕,枕潘郎。」在王實甫的《西廂記》裏,也提到「看你個離魂倩女,怎發付擲果潘安」 。李後主的詞《一斛珠》中言道:「嚼爛紅蘋,笑向檀郎唾。」
  讓人噴飯的是,在《晉書》中還記載了兩個醜才子的小故事。一個叫張載,也是名重一時的文學家。他「甚醜,每行,小兒以瓦石擲之」。另一個人叫左思,「左太沖(即左思,字太沖)絕醜,亦復效嶽遊遨。於是羣嫗齊共亂唾之」,一個被人扔磚頭瓦塊,一個被人吐唾沫,結果這兩人都「萎頓而返」。看來,愛美之心,從古皆有。
  用情專一,潘安寫《悼亡詩》,演繹夫妻情深
  雖然長得帥,但潘安並沒有以此爲資本拈花問柳,他對妻子楊氏用情專一,十分難得。
  潘安12歲時,便與10歲的楊氏定親,楊氏是晉代名儒楊肇的女兒。婚後,倆人共同生活20多年,夫妻情深。妻子不幸早亡後,潘安對她念念不忘,作了三首有名的《悼亡詩》來懷念妻子。因爲他的詩,導致後世把悼亡詩也限制在了悼念妻子的範疇裏。
  潘安的悼亡詩中,名句也很多,像用比目魚比喻夫妻情深,《悼亡詩一》中有一句「如彼遊川魚,比目中路析」,是說夫妻一人先去,像比目魚的分離。安仁的三首悼亡詩都寫得情真意切,李商隱說過「只有安仁能作誄,何曾宋玉解招魂」,讚揚的就是他的這三首詩。
  不過,如果從文學的角度來看,這三首悼亡詩辭藻過於華麗,倒掩蓋了不少真情實感。除了有「幃屏無芳菲,翰墨有餘跡。流芳未及歇,遺掛猶在壁」這樣尚算樸素的詩句之外,還有很多大而無當的廢話。如「撫衿長嘆息,不覺淚沾胸。沾胸安能已,悲懷從中起」,這後四句是說,我撫摸着你的衣服長長地嘆息,不知不覺,淚就流到了胸口上。但流到了胸口上也抑制不住,我的悲傷又從中而生啊。
  唐朝詩人元稹對潘安的悼亡詩有個評價「潘安悼亡猶費詞」,這評價相當確切,與蘇軾的《江城子》相比,潘安的情沒有那麼刻骨銘心。不過,也不能全怨潘安,魏晉時期文風本就是鋪墊、堆砌成風。
  潘安之死,陷害太子迷霧重重
  和一般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帥哥不同,潘安不僅長得美,而且還頗有文采。《晉書》中說潘安「少以才穎見稱,鄉邑號爲奇童」,「總角辨惠,文藻清豔」。他一生寫過許多好詩賦,其《西征賦》、《秋興賦》、《寡婦賦》、《閒居賦》、《悼亡詩》等都是詩賦中的名篇,至今仍爲文學史家所重視。流傳後世的有《潘黃門集》。
  潘安早年得到司空太尉賞識,薦舉爲秀才。在潘安20來歲時,晉武帝司馬炎一天來了興趣,下鄉耕田作秀。這場作秀引得當時文人紛紛作詩拍馬屁,結果潘岳作了一首《藉田賦》,辭藻清豔,聲震朝野,遭人嫉恨,於是被排擠出朝廷。
  賦閒十年後,潘岳終於被重新錄用。當了河陽(河南孟州)縣令,頗有政績。在當縣令期間,他不失文人的風雅,在河陽縣遍種桃樹,時人號稱「一縣花」。不過,記者採訪時,潘安故里的老人稱,潘岳最愛的當是棠棣花。
  公元296年,潘安回到京城做官,經常參與依附賈謐的文人集團「二十四友」的活動,賈謐是史上著名的醜皇后賈南風的侄子。雖然這二十四人中魚目混雜,後來將其歸之爲「政治集團」,但在當時實際上是文化人自發形成的小圈子,陸機、陸雲以及大名鼎鼎的富翁石崇都位列其中。
  賈謐很欣賞潘安的才華,上朝的文辭多出自潘安之手。後來,因爲賈南風不會生子,爲達到長期左右朝政大權的目的,準備謀害太子。不幸,潘安被牽連其中。
  具體過程大致如此:某天晚上,賈后派人將太子灌醉,哄他抄寫一篇草書。太子醉得一塌糊塗,就照着筆畫亂抄一遍。然後,太子的墨寶被改頭換面,進行技術處理,最後竟成了一篇有謀反之意的文章。而潘安充當的角色,正是對太子文章進行處理。
  文化人潘安可能從未想到這有什麼後果,或許就算想到了,也不得不爲之。結果是,賈后很快敗亡,司馬倫發動兵變入宮,盡誅賈后黨羽,潘安當然勢在難免。
  晉惠帝永康元年(300年),潘安在洛陽被殺,並「夷三族」,時年53歲。
  不過,對此解釋,很多史學家認爲是迷霧重重,很多人認爲潘安的死是個冤案。因爲如果直接參與陷害太子,這麼重要的事,在東晉南北朝人寫的史書中卻沒有記載,幾乎是不可能的。直到300年後,房玄齡才寫出了這件事。

才華

  文學作品中常用「陸才如海,潘才如江」(如《滕王閣序》)來形容潘安與陸機,是魏晉第一流的文學家。潘安詩歌名列鍾嶸《二十四詩品》上品,潘安亦是西晉著名文學、政治團體「金谷園二十四友」之首,作爲西晉文學的代表,他的作品對後世影響很大,特別是《悼亡詩》更成爲中國文學史悼亡題材的開先河之作,歷代被推爲第一,成爲中國古代文學史上的名篇。《閒居賦》、《秋興賦》、也很知名在小說中常以「貌若潘安」來形容一個人文采風流並且容貌出衆。特指男性。在漢魏晉那個時代,賦寫得好是文人最高的成就,潘安的《秋興賦》、《閒居賦》、《藉田賦》文字優美,富有感情,是那個時代頂峯。潘安、陸機是西晉作品流傳下來最多的文學家,可見後世對他們的推崇。潘岳作品的最大特色是情,讀者句句能體味到他內心所想,潘岳的感情細膩,多愁善感這也融入到他的作品中,一般男性文學家的作品這樣的風格不多。

相貌

  《世說新語·容止篇》三十九則中兩則描繪潘安的相貌:

  《世說新語·容止第十四篇·七則》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少時挾彈出洛陽道,婦人遇者,莫不連手共縈之。左太沖絕醜,亦復效嶽遊遨,於是羣嫗齊共亂唾之,委頓而返。

  《世說新語·容止第十四篇·九則》潘安仁、夏侯湛並有美容,喜同行,時人謂之「連璧」。

  雖然說現有的正史並沒有詳細地去記載潘安的五官長相如何、身高具體幾尺,但是他的花樣俊美外形卻是件不可置疑的事情,因爲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成了焦點人物,「粉絲」衆多。「安仁至美,每行,老嫗以果擲之滿車。「——劉孝標註引的《語林》

  潘安是個多情的美男子、文人,所以後代騷人墨客吟詩作對總會把自己的滿腹牢騷發泄,而潘安的那些典故成了他們最常用的,比如潘安三十餘歲因爲仕途不順、妻子早逝白了頭髮,文人就吟道「多於賈誼長沙苦,小校潘安白髮生。「潘郎何用悲秋色,只此傷春發已華。」潘安被貶爲洛陽郊區的河陽縣令,他命全縣種桃花,澆花息訟,他走後老百姓都懷念他,文人就吟道「恐是潘安縣,堪留衛玠車。」「潘令在河陽,無人死芳色。」「潁陽春色似河陽,一望繁花一縣香。」「河陽看花過,曾不問潘安。」潘安的妻子楊蓉姬早逝,潘安傷悲的不再娶妻,每天都會想到她,文人吟道「爲結潘楊好,言過鄢郢城。」當然文人最常提及的還是潘安擲果盈車的風流和金谷園裏的二十四位文人美男俊遊,「遙知向前路,擲果定盈車。」「潘郎車欲滿。無奈擲花何。」「若非金谷滿園樹,便是河陽一縣花」「嗣世衰微誰肯憂,二十四友日日空追遊。追遊詎可足,共惜年華促。」繁華事散逐香塵,流水無情草自春。日暮東風怨啼鳥,落花猶似墜樓人。「」梅英疏淡,冰澌溶泄,東風暗換年華。金谷俊遊,銅駝巷陌,新晴細履平沙。長記誤隨車,正絮翻蝶舞,芳思交加。」「蘭亭已矣,梓澤丘墟」「梓澤風流地,淒涼跡尚存。殘芳迷妓女,衰草憶王孫。」「蘭亭修禊事,梓澤醉名園。」「梓澤春草菲,河陽亂華飛。綠珠不可奪,白首同所歸。」「嘆金谷樓危,避風臺淺,消瘦飛瓊。」「非非是是總成空。金谷蘭亭同夢。」「甚天荒地老,銅臺歌舞,水流雲在,金谷豪奢。」「已迷金谷路,頻駐玉人車。」「還被凌波呼喚,相將金谷同遊,想見逢迎處,揶揄羞面,妝臉淚盈盈。」「昔日蘭亭無豔質,此時金谷有高人。」「洛陽天子縣,金谷石崇鄉。」「雖無金谷花能笑,也有銅駝柳解眠。」「葉落上陽樹,草衰金谷園。」

  潘安的小名爲「檀郎」、「檀奴」。因潘安既是美男子,又對結髮妻子一往情深,忠貞不渝,既便後來妻子很早就去逝了,他也沒再娶。是女性心目中完美的情人、夫君形象,「檀郎」、「檀奴」遂成爲夫君或心上人、情郎的代名詞。這一稱謂寄託着女性對情人、夫君用情專一的熱切希望。

至情至孝

  至情:潘安的《懷舊賦》中這樣寫道;」餘十二而獲見於父友東武戴侯楊君。始見知名,遂申之以婚姻。「潘安十二歲與父親的朋友、大儒、揚州刺史楊肇相見,被楊肇賞識,許以婚姻。後來楊氏早亡,潘安對楊氏感情至深,自此不再娶,並作《悼亡詩》懷念楊氏,開悼亡詩之先河,這之後悼亡詩的範疇僅限於悼亡妻子。《悼亡詩·一》中有一句「如彼遊川魚,比目中路析」,是說夫妻一人先去,像比目魚的分崩離析。潘安的三首悼亡詩都寫得情真意切,李商隱曾講「只有安仁能作誄,何曾宋玉解招魂」,表揚的就是他的這三首詩。 唐朝詩人元稹對潘安的悼亡詩有個評價「潘安悼亡猶費詞」,這當然是妒忌潘安的才華,要知道魏晉時期文風是鋪墊、堆砌成風的詩體還屬於古體詩。

  至孝:北宋之前《二十四孝》裏記載有潘安辭官奉母的故事:」滎陽中牟人潘岳,字安仁,晉武帝時任河陽縣令。他事親至孝,當時父親已去世,就接母親到任所侍奉。他喜植花木,天長日久,他植的桃李竟成林。每年花開時節,他總是揀風和日麗的好天,親自攙扶母親來林中賞花遊樂。一年,母親染病思歸故里。潘岳得知母意,隨即辭官奉母回鄉。上官再三挽留。他說:「我若是貪戀榮華富貴,不肯聽從母意,那算什麼兒子呢?」上官被他孝感動,便允他辭官。回到家鄉後,他母竟病癒了。家中貧窮,他就耕田種菜賣菜,之後再買回母親愛吃的食物。他還餵了一羣羊,每天擠奶給母親喝。在他精心護理下,母親安度晚年。 詩曰: 棄官從母孝誠虔,歸裏牧羊兼種田;藉以承歡滋養母,復元歡樂事天年。「《二十四孝》是唐宋在民間流傳的文本記錄了二十四個遠自虞舜近至魏晉的二十四個孝子故事,雖然版本衆多但都記錄了潘安的棄官奉母,後來宋人郭居敬重新校訂《二十四孝》因爲潘安在政治上的趨附不已最終導致夷三族,潘安的母親以七十餘歲的高齡也未能倖免被殺,正因爲此雖然潘安至孝但已不足以列入,故把他從《二十四孝》中刪去,用宋代的孝子朱壽昌棄官尋母的故事代替。

墓冢

  素有中華第一美男子之稱的潘安生於中牟縣城關鎮大潘莊村,潘氏子孫儘管也給這位家族名人修建了墓冢,可那只是一座衣冠冢。潘安究竟葬在哪裏一直是個謎。近日,在距潘安老家120公里的鞏義卻發現了這位美男子的葬身之地。

  潘安是帥哥美男的代稱,人們常用「才如子建,貌比潘安」來形容才貌俱佳的青年男士。潘安又名潘岳,字安仁,生於曹魏正始八年(公元247年),卒於晉惠帝永康元年(公元300年),活了53歲,是西晉時期著名文學家,「太康文學」的主要代表,詩賦都很有名。

  據清乾隆五十四年本《鞏縣誌》卷十六、十七中記載:「晉潘茈墓《水經注》:羅水又西北經袁公塢北,又西北逕潘岳父子墓,有碑。岳父茈,琅琊太守,碑石破落,文字缺敗。」

  近日,鞏義市文物管理所的工作人員在該市西南芝田鎮北石村村委南2公里處發現潘岳墓,地處塢羅河北岸臺地上,北距310國道200餘米。墓冢坐落在大片農田中,無地面建築,僅存潘岳墓冢和墓碑,墓冢高6米 ,周長38米,分佈面積1000平方米。

  據《鞏縣誌》記載,在距潘安墓西北方向310國道附近,原有其父潘茈墓冢,現已無存。蕭瑟寒風吹起一徑荒草,是對那段過往歷史的無言訴說。鄭州晚報 (本文來源:大河網 作者:周煒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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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征賦》
      歲次玄枵,月旅蕤賓,丙丁統日,乙未御辰。
    潘子憑軾西征,自京徂秦。
    乃喟然嘆曰:
    古往今來,邈矣悠哉!
    寥廓惚恍,化一氣而甄三才。
    此三才者,天地人道。
    唯生與位,謂之大寶。
    生有脩短之命,位有通塞之遇,鬼神莫能要,聖智弗能豫。
      當休明之盛世,託菲薄之陋質。
    納旌弓於鉉臺,讚庶績於帝室。
    嗟鄙夫之常累,固既得而患失。
    無柳季之直道,佐士師而一黜。
      武皇忽其升遐,八音遏於四海。
    天子寢於諒闇,百官聽於冢宰。
    彼負荷之殊重,雖伊、周其猶殆。
    窺七貴於漢庭,疇一姓之或在?
    無危明以安位,祗居逼以示專。
    陷亂逆以受戮,匪禍降之自天。
    孔隨時以行藏,蘧與國而舒捲。
    苟蔽微以繆章,患過闢之未遠。
    悟山潛之逸士,卓長往而不返。
    陋吾人之拘攣,飄萍浮而蓬轉。
    寮位儡其隆替,名節漼以隳落。
    危素卵之累殻,甚玄燕之巢幕。
    心戰懼以兢悚,如臨深而履薄。
    夕獲歸於都外,宵未中而難作。
    匪擇木以棲集,尠林焚而鳥存。
    遭千載之嘉會,皇合德於乾坤。
    弛秋霜之嚴威,流春澤之渥恩。
    甄大義以明責,反初服於私門。
      皇鑑揆餘之忠誠,俄命餘以末班。
    牧疲人於西夏,攜老幼而入關。
    丘去魯而顧嘆,季過沛而涕零。
    伊故鄉之可懷,疚聖達之幽情。
    矧匹夫之安土,邈投身於鎬京。
    猶犬馬之戀主,竊託慕於闕庭。
    眷鞏、洛而掩涕,思纏緜於墳塋。
      爾乃越平樂,過街郵;
    秣馬皐門,稅駕西周。
    遠矣姬德,興自高辛。
    思文后稷,厥初生民。
    率西水滸,化流岐豳。
    祚隆昌、發,舊邦惟新。
    旋牧野而歷茲,愈守柔以執競;
    夜申旦而不寐,憂天保之未定;
    惟泰山其猶危,祀八百而餘慶。
    鑑亡王之驕淫,竄南巢以投命;
    坐積薪以待然,方指日而比盛。
    人度量之乖舛,何相越之遼迥!
      考土中於斯邑,成建都而營築;
    既定鼎於郟鄏,遂鑽龜而啓繇。
    平失道而來遷,繄二國而是佑;
    豈時王之無僻?
    賴先哲以長懋。
    望圉、北之兩門,感虢、鄭之納惠。
    討子頹之樂禍,尤闕西之効戾。
    重戮帶以定襄,弘大順以霸世。
    靈壅川以止鬭,晉演義以獻說。
    諮景、悼以迄丐,政陵遲而彌季。
    俾庶朝之構逆,歷兩王而幹位。
    踰十葉以逮赧,邦分崩而爲二。
    竟橫噬於虎口,輸文武之神器。
      澡孝水而濯纓,嘉美名之在茲。
    夭赤子於新安,坎路側而瘞之。
    亭有千秋之號,子無七旬之期。
    雖勉勵於延吳,實潛慟乎餘慈。
      眄山川以懷古,悵攬轡於中塗。
    虐項氏之肆暴,坑降卒之無辜。
    激秦人以歸德,成劉後之來蘇。
    事回泬而好還,卒宗滅而身屠。
      經澠池而長想,停余車而不進。
    秦虎狼之強國,趙侵弱之餘燼。
    超入險而高會,杖命世之英藺。
    恥東瑟之偏鼓,提西缶而接刃;
    辱十城之虛壽,奄咸陽以取儁。
    出申威於河外,何猛氣之咆勃;
    入屈節於廉公,若四體之無骨。
    處智勇之淵偉,方鄙吝之忿悁,雖改日而易歲,無等級以寄言。
      當光武之蒙塵,致王誅於赤眉。
    異奉辭以伐罪,初垂翅於回谿;
    不尤眚以掩德,終奮翼而高揮。
    建佐命之元勳,振皇綱而更維。
      登崤阪之威夷,仰崇嶺之嵯峨。
    皐託墳於南陵,文違風於北阿。
    蹇哭孟以審敗,襄墨縗以授戈。
    曾只輪之不返,緤三師以濟河。
    值庸主之矜愎,殆肆叔於朝市。
    任好綽其餘裕,獨引過以歸已。
    明三敗而不黜,卒陵晉以雪恥。
    豈虛名之可立?
    良致霸其有以。
      降曲崤而憐虢,託與國於亡虞。
    貪誘賂以賣鄰,不及臘而就拘。
    垂棘反於故府,屈產服與晉輿。
    德不建而民無援,仲雍之祀忽諸。
      我徂安陽,言涉陝郛,行乎漫瀆之口,憩乎曹陽之墟。
    美哉邈乎!
    茲土之舊也,固乃周、邵之所分,二南之所交。
    麟趾信於關雎,騶虞應乎鵲巢。
      愍漢氏之剝亂,朝流亡以離析。
    卓滔天以大滌,劫宮廟而遷跡。
    俾萬乘之盛尊,降遙思於徵役。
    顧請旋於傕、汜,既獲許而中惕;
    追皇駕而驟戰,望玉輅而縱鏑。
    痛百寮之勤王,鹹畢力以致死。
    分身首於鋒刃,洞胸腋以流矢;
    有褰裳以投岸,或攘袂以赴水,傷稃檝之褊小,撮舟中而掬指。
      升曲沃而惆悵,惜兆亂而兄替;
    枝末大而本披,都偶國而禍結。
    藏札飄其高厲,委曹吳而成節;
    何莊武之無恥,徒利開而義閉。
      躡函谷之重阻,看天險之衿帶,跡諸侯之勇怯,筭嬴氏之利害:
    或開關以延敵,競遯逃以奔竄;
    有噤門而莫啓,不窺兵于山外。
    連雞互而不棲,小國合而成大。
    豈地勢之安危?
    信人事之否泰。
      漢六葉而拓畿,縣弘農而遠關。
    厭紫極之閒敞,甘微行以遊盤。
    長傲賓於柏谷,妻覩貌而獻餐;
    疇匹婦其已泰,胡厥夫之繆官!
    昔明王之巡幸,固清道而後往;
    懼銜橜之或變,峻徒御以誅賞。
    彼白龍之魚服,掛豫且之密綱。
    輕帝重於天下,奚斯漸之可長。
      吊戾園於湖邑,諒遭世之巫蠱。
    探隱伏於難明,委讒賊之趙虜。
    加顯戮於儲貳,絕肌膚而不顧。
    作歸來之悲臺,徒望思其何補?
      紛吾既邁此全節,又繼之以盤桓。
    問休牛之故林,感徵名於桃園。
    發閿鄉而警策,愬黃巷以濟潼。
    眺華嶽之陰崖,覿高掌之遺蹟。
    憶江使之反璧,告亡期於祖龍。
    不語怪以徵異,我聞之於孔公。
      慍韓、馬之大憝,阻關、谷以稱亂。
    魏武赫以霆震,奉義辭以伐叛。
    彼雖衆其焉用?
    故制勝於廟算。
    砰揚稃以振塵,繣瓦解而冰泮。
    超遂遁而奔狄,甲卒化位京觀。
      倦狹路之迫隘,軌崎嶇以低仰;
    蹈秦郊而始闢,豁爽塏以宏壯。
    黃壤千里,沃野彌望。
    華實紛敷,桑麻條暢。
    邪界褒斜,右濱汧隴,寶雞前鳴,甘泉後涌;
    面終南而背雲陽,跨平原而連嶓冢。
    九嵕嶻嵲,太一巃嵸;
    吐清風之飂戾,納歸雲之鬱蓊。
    南有玄灞素滻,湯井溫谷;
    北有清渭濁涇,蘭池周曲。
    浸決鄭、白之渠,漕引淮海之粟,林茂有鄠之竹,山挺藍田之玉。
    班述陸海珍藏,張敘神皐隩區。
    此西賓所以言於東主,安處所以聽於憑虛也,可不謂然乎?
      勁松彰於歲寒,貞臣見於國危。
    入鄭都而抵掌,義桓友之忠規。
    竭股肱於昏主,赴塗炭而不移;
    世善職於司徒,緇衣弊而改爲。
      履犬戎之侵地,疾幽後之詭惑。
    舉僞烽以沮衆,淫嬖褒以縱慝。
    軍敗戲水之上,身死驪山之北。
    赫赫宗周,烕爲亡國。
      又有繼於此者,異哉秦始皇之爲君也!
    傾天下以厚葬,自開闢而未聞。
    匠人勞而弗圖,俾生埋以報勤。
    外罹西楚之禍,內受牧豎之焚。
    語曰:
    行無禮必自及。
    此非其効與?
      乾坤以有親可久,君子以厚德載物。
    觀夫漢高之興也,非徒聰明神武、豁達大度而已也;
    乃實慎終追舊,篤誠款愛;
    澤靡不漸,恩無不逮。
    率土且弗遺,而況於鄰里乎?
    況於卿士乎?
      於斯時也,乃摹寫舊豐,製造新邑;
    故社易置,枌榆遷立。
    街衢如一,庭宇相襲;
    混雞犬而亂放,各識家而競入。
      籍含怒於鴻門,沛跼蹐而來王。
    範謀害而弗許,陰授劍以約莊。
    白刃以萬舞,危冬葉之待霜。
    履虎尾而不噬,實要伯於子房。
    樊抗憤以巵酒,咀彘肩以激揚。
    忽蛇變而龍攄,雄霸上而高驤。
    曾遷怒而橫撞,碎玉斗其何傷?
      嬰罥組於軹塗,投素車而肉袒。
    踈飲餞於東都,畏極位之盛滿。
    金墉鬱其萬雉,峻嵃峭以繩直。
    戾飲馬之陽橋,踐宣平之清閾。
    都中雜遝,戶千人億;
    華夷士女,駢田逼側。
    展名京之處儀,即新館而苙職;
    勵疲鈍以臨朝,勗自強而不息。
      於是孟秋爰謝,聽覽餘日,巡省農功,周行廬室。
    街裏蕭條,邑居散逸。
    營宇寺署,斯廛管庫,蕞芮於城隅者,百不處一。
    所謂尚冠、脩成,黃棘、宣明,建陽、昌陰,北煥、南平,皆夷漫滌蕩,無其處而有其名。
    爾乃階長樂,登未央,汎太液,淩建章;
    縈馺娑而欸駘燙,轥枍詣而轢承光;
    徘徊桂宮,惆悵柏梁。
    鷩雉雊於臺陂,狐兔窟於殿旁;
    何黍苗之離離,而餘思之芒芒!
    洪鐘頓於毀廟,乘風廢而弗縣;
    禁省鞠爲茂草,金狄遷於灞川。
      懷乎蕭、曹、魏、邴之相,辛、李、衛、霍之將;
    銜使則蘇屬國,震遠則張博望;
    教敷而彝倫敘,兵舉而皇威暢;
    臨危而智勇奮,投命而高節亮。
    暨乎秺侯之忠孝淳深,陸賈之優遊宴喜;
    長卿、淵、雲之文,子長、政、駿之史;
    趙、張、三王之尹京,定國、釋之之聽理;
    汲長孺之正直,鄭當時之推士;
    終童山東之英妙,賈生洛陽之才子。
    飛翠緌,拖鳴玉,以出入禁門者衆矣。
    或被髮左袵,奮迅泥滓;
    或從容傅會,望表知裏。
    或著顯績而嬰時戮;
    或有大才而無貴仕。
    皆揚清風於上列,垂令聞而不已。
    想珮聲之遺響,若鏗鏘之在耳。
    當音、鳳、恭、顯之任勢也,乃薰灼四方,震耀都鄙。
    而死之日,曾不得與夫十餘公之徒隸齒。
    才難,不其然乎?
      望漸臺而扼腕,梟巨猾而餘怒。
    揖不疑於北闕,軾樗裏於武庫。
    酒池鑑於商辛,追覆車而不寤;
    曲陽僭於白虎,化奢淫而無度。
    命有始而必終,孰長生而久視?
    武雄略其焉在?
    近惑文成而溺五利。
    侔造化以製作,窮山海之奧祕。
    靈若翔於神島,奔鯨浪而失水;
    曝鱗骼於漫沙,隕明月以雙墜。
    擢仙掌以承露,幹雲漢而上至。
    致邛、蒟其奚難?
    惟餘欲而是恣。
    縱逸遊於角觝,絡甲乙以珠翠。
    忍生民之減半,勤東嶽以虛美。
    超長懷以遐念,若循環之無賜。
      較面朝之煥炳,次後庭之猗靡。
    壯當熊之忠勇,深辭輦之明智。
    衛鬒髮以光鑑,趙輕體之纖麗。
    鹹善立而聲流,亦寵極而禍侈。
      津便門以右轉,究吾境之所暨。
    掩細柳而撫劍,快孝文之命帥。
    周受命以忘身,明戎政之果毅;
    距華蓋於壘和,案乘輿之尊轡;
    肅天威之臨顏,率軍禮以長撎。
    輕棘、霸之兒戲,重條侯之倨貴。
      索杜郵其焉在?
    雲孝裏之前號。
    惘輟駕而容與,哀武安以興悼。
    爭伐趙以徇國,定廟筭之勝負;
    扞矢言而不納,反推怨以歸咎;
    未十里於遷路,尋賜劍以刎首。
    嗟主闇而臣嫉,禍於何而不有?
      窺秦墟於渭城,冀闕緬其堙盡;
    覓陛殿之餘基,裁岥岮以隱嶙。
    想趙使之抱璧,瀏睨楹以抗憤。
    燕圖窮而荊發,紛絕袖而自引。
    築聲厲而高奮,狙潛鉛以脫臏。
    據天位其若茲,亦狼狽而可愍!
    簡良人以自輔,謂斯忠而鞅賢。
    寄苛制於捐灰,矯扶蘇於朔邊。
    儒林填於坑穽,詩書煬而爲煙。
    國滅亡以斷後,身刑轘以啓前。
    商法焉得以宿,黃犬何可得牽?
    野蒲變而爲脯,苑鹿化以爲馬;
    假讒逆以天權,鉗衆口而寄坐;
    兵在頸而顧問,何不早而告我?
    願黔黎其誰聽,惟請死而獲可。
    健子嬰之果決,敢討賊以紓禍;
    勢土崩而莫振,作降王於路左。
    蕭收圖以相劉,料險易與衆寡;
    羽天與而弗取,冠沐猴而縱火。
    貫三光而洞九泉,曾未足以喻其高下也。
      感市閭之菆井,嘆屍韓之舊處。
    丞屬號而守闕,人百身以納贖。
    豈生命之易投?
    誠惠愛之洽著。
    訐望之以求直,亦餘心之所惡。
    想夫人之政術,實幹時之良具。
    苟明法以釋憾,不愛才以成務;
    弘大體以高貴,非所望於蕭傳。
      造長山而慷慨,偉龍顏之英主。
    胸中豁其洞開,羣善湊而必舉。
    存威格乎天區,亡墳掘而莫御。
    臨揜坎而累抃,步毀垣以延。
      越安陵而無譏,諒惠聲之寂寞。
    吊爰絲之正義,伏梁劍於東郭。
    訊景皇於陽丘,奚信譖而矜謔?
    隕吳嗣於局下,蓋發怒於一博;
    成七國之稱亂;
    飜助逆以誅錯。
    恨過聽而無討,茲沮善而勸惡。
      呰孝元於渭塋,執奄尹以明貶。
    襃夫君之善行,廢園邑以崇儉。
    過延門而責成,忠何辜而爲戮?
    陷社稷之王章,俾幽死而莫鞠;
    忲淫嬖之兇忍,勦皇統之孕育。
    張舅氏之奸漸,貽漢宗之傾覆。
      刺哀主於義域,僭天爵於高安。
    欲法堯而承羞,永終古而不刊。
    瞰康園之孤墳,悲平後之專絜。
    殃厥父之篡逆,蒙漢恥而不雪;
    激義誠而引決,赴丹爓以明節;
    投宮火而焦糜,從灰熛而俱滅。
      騖橫橋而旋軫,歷敝邑之南垂。
    門礠石而梁木蘭兮,構阿房之屈奇。
    疏南山以表闕,倬樊川以激池。
    役鬼傭其猶否,矧人力之所爲?
    工徒斵而未息,義兵紛以交馳。
    宗祧汙而爲沼,豈斯宇之獨隳。
      由僞新之九廟,誇宗虞而祖黃。
    驅吁嗟而妖臨,搜佞哀以拜郎。
    誦六藝以飾奸,焚詩書而面牆。
    心不則於德義,雖異術而同亡。
      宗孝宣於樂遊,紹衰緒以中興。
    不獲事於敬養,盡加隆於園陵。
    兆惟奉明,邑號千人。
    訊諸故老,造自帝詢。
    隱王母之非命,縱聲樂以娛神;
    雖靡率於舊典,亦觀過而知仁。
      憑高望之陽隈,體川陸之汙隆。
    開襟乎清暑之館,遊目乎五祚之宮。
    交渠引漕,激湍生風,乃有昆明池乎其中。
    其池則湯湯汗汗,滉瀁瀰漫,浩如河漢;
    日月麗天,出入乎東西;
    旦似湯谷,夕類虞淵。
    昔豫章之名宇,披玄流而特起,儀景星於天漢,列牛女以雙峙。
    圖萬載而不傾,奄摧落於十紀;
    擢百尋之層觀,今數仞之餘趾。
    振鷺于飛,鳧躍鴻漸。
    乘雲頡頏,隨波澹淡。
    瀺灂驚波,唼喋菱芡。
    華蓮爛於淥沼,青蕃蔚乎翠瀲。
      伊茲池之肇穿,肄水戰於荒服;
    志勤遠以極武,良無要於後福。
    而菜蔬芼實,水物惟錯,乃有贍乎原陸。
    在皇代而物上,故毀之而又復。
    凡厥寮司,既富而教。
    鹹率貧惰,同整檝棹。
    收罟課獲,引繳舉效。
    鰥夫有室,愁民以樂。
    徒觀其鼓枻回輪,灑鉤投網,垂餌出入,挺叉來往。
    纖經連白,鳴桹厲響。
    貫鰓尾,掣三牽兩。
    於是弛青鯤於網鉅,解赬鯉於黏徽;
    華魴躍鱗,素鱮揚鬐。
    饔人縷切,鸞刀若飛,應刃落俎,靃靃霏霏。
    紅鮮紛其初載,賓旅竦而遲御。
    既餐服以屬厭,泊恬靜以無慾。
    回小人之腹,爲君子之慮。
      爾乃端策拂茵,彈冠振衣,徘徊豐鎬,如渴如飢。
    心翹懃以仰止,不加敬而自祗。
    豈三聖之敢夢?
    竊十亂之或希,經始靈臺,成之不日;
    惟豐及鎬,仍京其室。
    庶人子來,神降之吉;
    積德延祚,莫二其一。
    永惟此邦,雲誰之識?
    越可略聞,而難臻其極。
    子贏鋤以借父,訓秦法而著色;
    耕讓畔以閒田,沾姬化而生棘。
    蘇張喜而詐騁,虞芮愧而訟息。
    由此觀之,土無常俗,而教有定式。
    上之遷下,均之埏埴。
    五方雜會,風流溷淆,惰農好利,不昏作勞。
    密邇獫狁,戎馬生郊;
    而制者必割,實存操刀。
    人之升降,與政隆替。
    杖信則莫不用情,無慾則賞之不竊。
    雖智弗能理,明弗能察;
    信此心也,庶免夫戾,如其禮樂,以俟來哲。
  • 《金谷集作詩》
    王生和鼎實,石子鎮海所。
    親友各言邁,中心悵有違。
    保以敘離思,攜手遊郊畿。
    朝發晉京陽,夕次金谷湄。
    回溪縈曲阻,峻阪路威夷。
    綠池泛淡淡,青柳何依依。
    濫泉龍鱗瀾,激波連珠揮。
    前庭樹沙棠,後園植烏椑。
    靈囿繁石榴,茂林列芳梨。
    飲至臨華沼,遷坐登隆坻。
    玄醴染朱顏,但愬杯行遲。
    揚桴撫靈鼓,簫管清且悲。
    春榮誰不慕,歲寒良獨希。
    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歸。
  • 《作詩·日夕陰雲起》
    日夕陰雲起,登城望洪河。
    川氣冒山嶺,驚湍激巖阿。
    歸雁映蘭畤,游魚動圓波。
    鳴蟬厲寒音,時菊耀秋華。
    引領望京室,南路在伐柯。
    大廈緬無覿,崇芒鬱嵯峨。
    總總都邑人,擾擾俗化訛。
    依水類浮萍,寄鬆似懸蘿。
    朱博糾舒慢,楚風被琅邪。
    曲蓬何以直,託身依業麻。
    黔黎竟何常,政成在民和。
    位同單父邑,愧無子賤歌。
    豈敢陋微官,但恐忝所荷。
  • 《在懷縣作詩·春秋代遷逝》
    春秋代遷逝,四運紛可喜。
    寵辱易不驚,戀本難爲思。
    我來冰未泮,時暑忽隆熾。
    感此還期淹,嘆彼年往駛。
    登城望郊甸,遊目歷朝寺。
    小國寡民務,終日寂無事。
    白水過庭激,綠槐夾門植。
    信美非吾土,祗攪懷歸志。
    眷然顧鞏洛,山川邈離異。
    願言旋舊鄉,畏此簡書忌。
    祗奉社稷守,恪居處職司。
  • 《河陽縣作詩》
    微身輕蟬翼,弱冠忝嘉招。
    在疚妨賢路,再升上宰朝。
    猥荷公叔舉,連陪廁王寮。
    長嘯歸江山,擁耒耨時苗。
    幽谷茂纖葛,峻嚴敷榮條。
    落英隕林趾,飛莖秀陵喬。
    卑高亦何常,升降在一朝。
    徒恨良時泰,小人道遂消。
    譬如野田蓬,斡流隨風飄。
    昔倦都邑遊,今掌河朔徭。
    登城眷南顧,凱風揚微綃。
    洪流何浩蕩,修芒鬱岧嶢。
    誰謂晉京遠,室邇身實遼。
    誰謂邑宰輕,令名患不劭。
    人生天地間,百年孰能要。
    熲如槁石火,瞥若截道飆。
    齊都無遺聲,桐鄉有餘謠。
    福謙在純約,害盈由矜驕。
    雖無君人德,視民庶不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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