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城头风物鲜，当时一见两欣然。
犹耽小阁驰思梦，已报幽人知命年。
长句纵横飞雨后，清怀潇散钓台前。
何时烟水随君去，鱼在提笼竿在肩。

她从娘家来，替我捎回了祖传的古玩：

一只铜马坠儿，和一只从老阿娅的妆奁
偷偷摘取的“乾隆通宝”。



说我们远在雪线那边放牧的棚户已经
坍塌，惟有筑在崖畔的猪舍还完好如初。


说泥墙上仍旧嵌满了我的手掌模印儿，
像一排排受难的贝壳，
浸透了苔丝。



说我的那些贝壳使她如此
难过。



(选自《雪。

土伯特女人和她的男人及
三个孩子之歌》之二)


1982

银河迢递隔红墙，耿耿星辰夜未央。
远道幸投青玉案，几重上郁金堂。
九歌公子思南国，一笑佳人在北方。
莫怨秋蕖渐零乱，昵他红处护鸳鸯。

旧曲徵歌地。
记相逢、盈盈碧玉，破瓜年纪。
别有伤春幽绪在，篆缕难烧心字。
早自判、忏除情绮。
不分今宵重相见，把新愁、旧恨都钩起。
浑如梦，十年事。
东风开遍闲桃李。
只秋娘、旧家声价，依然如此。
自是瑶英人第一，卷上珠帘十里。
但病渴、文园老矣。
懊恼当时真铸错，负横波、一笑千金意。
空湿遍，青衫泪。

彩笔闲题秀句，金徽暗数华年。
可惜欢娱才几日，无端春思萦牵。
杏靥销残红粉，柳条摆脱轻绵。
极目云山北向，惊心道里盈千。
那日临岐斟别酒，黯然相对无言。
赢得一声河满，长教泪洒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