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鸿〔现代〕
谭延桐〔现代〕
比所有的夜行人都明亮
都温暖,都懂得黑夜里的秘密,敢于揭穿
躲在暗处的假相。
这样一支火把
握在神的手中,再也合适不过了
你看,难道它不正象长在神身上的另一只发光的手臂吗
正是这只手臂,拿走了我们的寒冷和恐惧的
跟上这支火把,也便等于
跟上了神了,可是
脚下的坑坑洼洼总是作祟,总是在我们快要接近神的那一刹那
和藤蔓一起狠狠地拽住我们,拽住我们的
力气。
是的
是的,有一种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拽不住的
有一种东西就象空气一样
象空气一样的这种东西,谁拽住了
谁都会被里面的电流和霹雳击倒,死得很惨
那个人说,他就是坑坑洼洼
你踹了这种声音一脚。
他说,他就是藤蔓
你又踹了这种声音一脚。
踹到第三脚的时候
他就不再说话了,替他说话的
好象是一种命运,你又狠狠地踹了这种命运一脚
你知道这种命运是最经不住的
果然,你和火把之间的距离
就越来越短了,短得
就象是一个最短的诗句
可惜,没有人读得懂这样的诗句
就连你自己,也似懂非懂
你不知道你和无数个你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管它什么关系呢,管它呢
你说,反正我注定了是那支火把的影子
西川〔现代〕
黎明之舟下碇,黄昏之舟启航
金星闪耀,为亡灵引路
掠过今世的马厩和葡萄园
给那些畏惧阳光的面孔
带去果实和成熟
梦的无花果,颤动在盘子里
语言的松柏,筑城在山峰
但这一切完美而无用,当金星
下沉,当月光撒落在
这北方荒芜的路径
啊,往世的月光!
寂静的大地!
穿过黑暗的大门,听见风的絮语
被祝福的火焰熊熊燃烧
照见那些赤裸的花瓣——
信仰未来的躯体
只有这诗篇终将消逝
而岁月的真理是水落石出
岁月无尽,而往世不远
像一场风暴刚刚结束
而树梢上犹坐着风暴的母亲
被金星所赦免的善恶
化作灵魂的知识,熟悉这荒芜的
路径和人间悲伤的影子
一个女人的尖叫如此有力
仿佛晨曦同样为往世而升起
诗阳〔现代〕
套住了一根手指
全身就变成多事之秋
自指尖到其余部分皆动弹不得
心跳个不停
在晴朗的天气里
它准确地制造体内的
生态平衡
自另一个看不见的角度
愿望和欲望
从金属质地开始
向有肉感的方向延伸
小小的圈套
继续在想象的波面扩散
而主体是人
陷入沉默,往下,同时品格上升
朝更空旷的内心收拢
魅力核心很美丽
还有另外一个主体
奋力将一个
比爱情更暧昧的几何体
套住人格的脖子
这一切
与手暂时没有任何关系,因为
一个轰动
全身的携金私奔案
正在被中枢系统报道
出事地点
慢慢,追查到另外一个指尖上
非法存在的创口
此时身体的其他部位
与那个圈套
继续保持,更远的造型
从此,指点江山被认为是
感性的距离
并成为美人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