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意情何处。
恁秋光、垂虹倒景，银塘紫府。
翠盖亭亭云袂冷，剪剪红衣罢舞。
试回忆、窥妆谁与。
前度相逢眉妩乍，算重来、不觉逾三五。
圆缺感，总无主。
髡蓬断梗临流拄。
正满湖、碧筒倦醉，芳心辛苦。
碎锦留仙裙千摺，拗取冰丝寸缕。
偏赢得、玉人新句。
换写鸳鸯寻梦好，画屏深、密叶田田许。
珠露洒，尽花雨。

汉家君子馆，历劫扇流风。
写韵倾边笥，操觚尊籀功。
古欢寄金石，彤史入鱼虫。
梁孟今头白，何堪噫道穷。

壮心未遂鬓丝零，急雨回风夜杳冥。
旧事暗怜馀味在，此声无那背灯听。
贫酬剩愿唯甘寝，梦喜新篘共倒瓶。
想像一窗沧海曲，幽篁鸣玉对亭亭。

公元前五百年，初春，子贡二十岁
布衣难耐春寒，
远处，楚国开花的群山宛如堆堆红炭。


时有传闻，楚人
已有渗碳炼钢的技术，
但官吏没有仁爱
工匠不尽孝心……北方
数千里大雪下
孔子为实现仁爱正疲于奔命，
为“礼乐”和“秩序”寻找根基。


子贡孤身赴楚
传播老师的思想……可惜
众人没有智慧，光阴白白流逝了。



今年春天，在村前暮霭昏沉的子贡岭上，
我碰见邻村的叔爷，
七十八岁，如一根黑色荆条
他醉酒、呕吐、手指摇晃
指着被儿媳打伤的前额，向我哭泣：

“黑佬夫妻两个，
年后到山东打工去了，走时
连招呼也不打一声……房子他不要，
我的伤和病也不管，
哪是儿子，……畜生啊！

”

几处明灯艳舞，谁家急管繁弦。
荒斋小院太萧閒。
红炉虽自暖，白月不胜寒。
拚取扶头一醉，消融往事千端。
更阑烛灺忽茫然。
此身非我有，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