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壁原来未有墙，天魔杀尽又空王。
历朝诗话搜罗遍，不见秋灯夜吐芒。

灵窟负花辰，梦痕涴层迭。
荏苒春复还，僧约乃如谍。
提携缺望俦，轻车骋蹀躞。
驰道拥奇峰，晴郊明新叶。
山门穿幽深，列松对张鬣。
前导鸟鹊呼，反顾狐兔蹑。
丈室聚蜂声，丛朵初镂鍱。
盛鬋态婀娜，光影诸天接。
照席红盘盂，笋香馨七梜。
主人为花寿，浇酒促步屧。
吟魂与杂并，栩栩庄周蝶。
吾曹偶逃世，洗心博晕颊。
谈舌翻色空，箭锋脱彀捷。
大千安所殉，俄顷留媚靥。
茗罢寻遗墟，荦确杖妥帖。
终古岩壑尊，吐气自扶挟。
草风吹灵坟，万化赴冥摄。
归径苍霜垂，微阳写城堞。

到罗马去
在春天到来以前到罗马去
带着你的诗歌到罗马去
穿着东方的羊皮到罗马去
搭上老乡的马车到罗马去

不要带着水果刀和伤人的铁器
罗马会把青铜的剑给你
不要带着只会花钱的女人
罗马会把王后的爱情给你
你要相信罗马的每一块石头
它们会告诉你野蛮和奴隶
你要抬头看看罗马数字的天空
让你的时间调转一些世纪
你要把金币抛给任何某个乞丐
他也许就是神庙中的神祗

到罗马去，到晒着太阳的罗马
到黄金时代的诗人中间
在大理石广场朗诵你的诗篇
或者做一只勇敢的猛兽
和斯巴达克倒在一起
到罗马去，让维吉尔领着你
你要翻过大雪堆积的阿尔卑斯山
它们的背后就是罗马的春天
你要沿着每一条大路走去
罗马的爱在大路尽头等你

1998.1.8

你蹲在地头磨镰
把头埋得低低
在你的前面
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庄稼
庄稼成熟了
听那风吹过平原的声音
你就知道庄稼已经成熟
但是你不抬头
只一下一下用力磨镰
直到又一阵风从庄稼地里吹过来
你才直起腰
向风的方向走去

诸子高吟各入神，青厓老笔更嶙峋。
湖楼难忘寒松句，山院来寻隔岁春。
风雨已催花事了，烟云却化墨痕新。
莫嗟雅颂今衰歇，睥睨中原大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