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道济的诗

包罗万象，性气粗豪。
清净为根，礼恭叉手。
通身上缝隙无余，鑊汤里倒番觔斗。
把得定横吞竖吞，把不定东走西走。
宜是山僧嚼破时，泥牛洪地频哮吼。

六十年来狼藉，东壁打到西壁。
如今收拾归来，依旧水连天碧。

一个病维摩，无风自起波。
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

几百年来灵隐寺，如今却被铁牛闩。
蹄中有漏难耕种，鼻孔撩天不受穿。
道眼何如驴眼瞎，寺门常似狱门关。
冷泉有水无鸥鹭，空使留名在世间。

小黄碗内几星麩，半是酸虀半是瓠。
誓不出生违佛教，出生之后碗中无。

来时无一物，去时无一物，若要我衣钵，两个光卵核。

几度西湖独上船，篙师识我不论钱。
一声啼鸟破幽寂，正是山横落照边。

九里松阴路，青泉映白沙。
谁知三伏暑，小草有幽花。

出岸桃花红锦英，夹堤杨柳绿丝轻。
遥看白鹭窥鱼处，立破平湖一点青。

一手动时千手动，一眼观时千眼观。
即是名为观自在，何须拈弄几多般。

片帆飞过浙江东，回首楼台渺漠中。
传与诸山诗酒客，休将有限恨无穷。

一枝风柳一蝉鸣，画出规模宛似生。
莫谓其中绝音响，报君消息甚分明。

哑吃黄瓜苦自知，将丝就纵落人机。
低田缺水遭天旱，古菓安身著鬼迷。
贼去关门无物了，病深服药请医迟。
竹筒种火空长炭，夜半描龙画向谁。

削发披缁已有年，只同诗酒是姻缘。
闹看弥勒空中戏，困向毗卢顶上眠。
撒手便能欺十圣，低头端不顾三贤。
茫茫宇宙无人识，犹道颠僧绕市廛。

白石磷磷积翠岚，翠岚深处结茅庵。
煮茶迎客月当户，采药出门云满篮。
琴挂葛弦鸣素志，窗开风拂罢清谈。
今朝偶识东坡老，四大皆空不用参。

湖上春光已破悭，湖边杨柳拂雕阑。
算来不用一文买，输与山僧闲往还。

数枝淡竹翠生光，一点无尘自有香。
好似葛陂龙化后，却留清影在虚堂。

后生后生，忽犯天嗔。
前生恶业，今生缥身。
老僧救汝，归奉母亲。
诸恶莫作，免得祸临。

妈妈好善结良缘，斋僧不论圣和凡。
经资斋衬明舍施，少间暗里送来还。

亭这百尺接天高，曾与山僧作故交。
满望枝柯千载茂，可怜刀斧一齐抛。
窗前不睹龙蛇影，耳畔无闻风雨号。
最苦早间飞去鹤，晚回不见旧时巢。

此物生在东海西，又无鳞甲又无衣。
虽然不入红罗帐，常与佳人做嘴儿。

一块两块，佛也不怪。
一醒两醒，佛也不嗔。
一碗两碗，佛也不管。

五月西湖凉似秋，新荷吐蕊暗香浮。
明年花落人何在，把酒问花花点头。

暂假夫妻一宿眠，禅心淫慾不相连。
昨宵姑顺君台意，多与虔婆五贯钱。

背倚寒岩，面如满月。
尽大地人，只见半截。

六十年来狼藉，东壁打到西壁。
如今收拾归来，依旧水连天碧。

昔日曾闻洗马池，悠然此景在西溪。
风生水面波纹细，日上堤边树影低。
水底青天沈翡翠，波中明月浸琉璃。
何如花下退朝去，喜看鸳鸯戏石矶。

一竿翠竹，巧匠批栾。
条条有眼，节节皆穿。
四大假合，柄在人手。
归家放下，并不争先。
真饶瓮泻盆倾下，一搭权为不漏天。

昔日曾闻李谪仙，饮酒一斗诗百篇。
感君慨赐无悭吝，贫衲保尝出口涎。

无名一点起逡巡，大厦千间尽作尘。
非是我佛不灵感，故要楼台一度新。

每日贫杯又宿娼，风流和尚岂寻常。
袈裟常被胭脂染，有裰时闻腻粉香。

脚絣紧系兴无穷。
拄杖挑云入乱峰。
欲识老僧行履处，天台南岳旧家风。

每日终朝醉似泥，未尝一日不昏迷。
细君发怒将言罵，道是人间吃酒儿。
莫要管，你休痴，人生能有几多时。
杜康曾唱莲花落，刘伶好饮舞啰哩，陶渊明赏菊醉东篱。
今日皆归去，留得好名儿。

何须林景胜潇湘，只愿西湖化为酒。
和身卧倒西湖边，一浪来时吞一口。

唐家閧里闲游赏，妈妈家中请和尚。
二百衬钱五味食，羊毛出在羊身上。

本是修来四果身，风颠作逞混凡人。
能施三昧神通力，便指尺人出世津。
经卷无心看，禅机有意亲。
醉时喝佛罵天真。
浑身不见些儿好，一点灵光绝胜人。

面黄以蜡，骨瘦如柴。
这般模样，只好投斋。

满库琼芳斗色鲜，就中一朵最堪怜。
恁伊万种风流态，惟有禅心似铁坚。

不契梁王暗渡江，一身无地避惭惶。
九年面壁成何事，赚却平人入鑊汤。

千章老木冷涵秋，今日重来话旧游。
一池寒水浸虚碧，清光莹澈凝不流。
中有神龙隐头角，为雨为霖滋旱涸。
圣主垂衣风雨调，龙亦安眠在丘壑。
人来初不睹真龙，但见金鲫浮沈中。
昂头摆尾得其所，我疑便是池中龙。
殷勤一语龙听取，汝以何缘堕龙伍。
良田一念嗔所生，毕竟难逃鳞甲苦。
蓦然直下便回光，愿力资深福寰宇。

惯会饕斋觅主人，身边零钞没分文。
谁知撞见真经纪，不遇檀那怎脱身。

从来诸事不相关，独有香醪真个贫。
清早若无三碗酒，怎禁门外朔风寒。

小小庵儿小小窗，小小房儿小小床。
出入小童并小行，小心伏事小西堂。

藕荷无数满沙洲。

道冠儒履释袈裟，和会三家作一家。
忘却率陀天上路，双林端坐待龙华。

平明发余杭，扁舟泝清流。
登岩五六里，小迳穿林丘。
奇峰耸天柱，九锁岩谷幽。
云根立仙馆，胜处非人谋。
入门气象雄。
金碧欺两眸。
弹棊古松下，啼鸟声相酬。
羽衣读黄庭，内景宜自修。
蓬莱隔弱水，九转即可求。
坡翁昔赋诗，刻石记旧游。
溪山增伟观，万古传不休。
我来吊陈迹，枯肠怯冥搜。
执炬入大涤，襟袖寒飕飕。
悬崖石乳滴，千岁无人收。
樵夫指岩窟，此处通龙湫。
方期过东洞，红日惊西投。
徘徊出山去，空使猿鹤愁。

远看不是，近年不像，费尽许多工夫，画出这般模样。
眉如扫箒，一张大口。
不会非言，只会吃酒。
看看白头，常常赤脚。
有色无心，有染无著。
醉眠不管江海淑，浑身蓝缕害风魔。
桃花柳叶无心峦，月白风清笑与歌。
倒骑驴子归天岭，钓月耕云自琢磨。

自来酒量无拘管，惟有穷坑填不满。
要同毕卓卧缸边，告君再觅三十碗。

元是黄梅旧日僧，事师年老气弥增。
翻身颺下栽松钁，转步来分照世灯。
皮袋假於溪畔女，衣盂付与岭南能。
佳声籍籍能长久，雨过淮山碧万层。

平生只爱呷黄汤，数日无钱买得尝。
今幸见君君莫阻，再求几碗润枯肠。

昔我父妨作此态，生我这个臭皮袋。
我心不比父娘心，我心除酒都不爱。

你家酱一缸，内有毒蛇藏。
若无老僧说，人口俱被伤。

极目烟波远接天，红尘疎处结三椽。
不忧风景来朝没，只恐水云到晚连。
青黛山边飞白鹭，绿杨堤畔泊渔船。
悠然此地真堪乐，半是人间半是仙。

出岸桃花红锦英，夹堤杨柳绿丝轻。
遥看白鹭窥鱼处，立破平湖一点青。

道冠儒履释袈裟，和会三家作一家。
忘却率陀天上路，双林端坐待龙华。

包罗万象，性气粗豪。
清净为根，礼恭叉手。
通身上缝隙无余，鑊汤里倒番觔斗。
把得定横吞竖吞，把不定东走西走。
宜是山僧嚼破时，泥牛洪地频哮吼。

一竿翠竹，巧匠批栾。
条条有眼，节节皆穿。
四大假合，柄在人手。
归家放下，并不争先。
真饶瓮泻盆倾下，一搭权为不漏天。

你家酱一缸，内有毒蛇藏。
若无老僧说，人口俱被伤。

片帆飞过浙江东，回首楼台渺漠中。
传与诸山诗酒客，休将有限恨无穷。

暂假夫妻一宿眠，禅心淫慾不相连。
昨宵姑顺君台意，多与虔婆五贯钱。

自来酒量无拘管，惟有穷坑填不满。
要同毕卓卧缸边，告君再觅三十碗。

不契梁王暗渡江，一身无地避惭惶。
九年面壁成何事，赚却平人入鑊汤。

削发披缁已有年，只同诗酒是姻缘。
闹看弥勒空中戏，困向毗卢顶上眠。
撒手便能欺十圣，低头端不顾三贤。
茫茫宇宙无人识，犹道颠僧绕市廛。

本是修来四果身，风颠作逞混凡人。
能施三昧神通力，便指尺人出世津。
经卷无心看，禅机有意亲。
醉时喝佛罵天真。
浑身不见些儿好，一点灵光绝胜人。

平生只爱呷黄汤，数日无钱买得尝。
今幸见君君莫阻，再求几碗润枯肠。

一个病维摩，无风自起波。
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

白石磷磷积翠岚，翠岚深处结茅庵。
煮茶迎客月当户，采药出门云满篮。
琴挂葛弦鸣素志，窗开风拂罢清谈。
今朝偶识东坡老，四大皆空不用参。

惯会饕斋觅主人，身边零钞没分文。
谁知撞见真经纪，不遇檀那怎脱身。

昔日曾闻洗马池，悠然此景在西溪。
风生水面波纹细，日上堤边树影低。
水底青天沈翡翠，波中明月浸琉璃。
何如花下退朝去，喜看鸳鸯戏石矶。

一块两块，佛也不怪。
一醒两醒，佛也不嗔。
一碗两碗，佛也不管。

一手动时千手动，一眼观时千眼观。
即是名为观自在，何须拈弄几多般。

一枝风柳一蝉鸣，画出规模宛似生。
莫谓其中绝音响，报君消息甚分明。

昔我父妨作此态，生我这个臭皮袋。
我心不比父娘心，我心除酒都不爱。

几度西湖独上船，篙师识我不论钱。
一声啼鸟破幽寂，正是山横落照边。

每日贫杯又宿娼，风流和尚岂寻常。
袈裟常被胭脂染，有裰时闻腻粉香。

昔日曾闻李谪仙，饮酒一斗诗百篇。
感君慨赐无悭吝，贫衲保尝出口涎。

九里松阴路，青泉映白沙。
谁知三伏暑，小草有幽花。

面黄以蜡，骨瘦如柴。
这般模样，只好投斋。

何须林景胜潇湘，只愿西湖化为酒。
和身卧倒西湖边，一浪来时吞一口。

数枝淡竹翠生光，一点无尘自有香。
好似葛陂龙化后，却留清影在虚堂。

妈妈好善结良缘，斋僧不论圣和凡。
经资斋衬明舍施，少间暗里送来还。

小黄碗内几星麩，半是酸虀半是瓠。
誓不出生违佛教，出生之后碗中无。

唐家閧里闲游赏，妈妈家中请和尚。
二百衬钱五味食，羊毛出在羊身上。

此物生在东海西，又无鳞甲又无衣。
虽然不入红罗帐，常与佳人做嘴儿。

背倚寒岩，面如满月。
尽大地人，只见半截。

湖上春光已破悭，湖边杨柳拂雕阑。
算来不用一文买，输与山僧闲往还。

脚絣紧系兴无穷。
拄杖挑云入乱峰。
欲识老僧行履处，天台南岳旧家风。

平明发余杭，扁舟泝清流。
登岩五六里，小迳穿林丘。
奇峰耸天柱，九锁岩谷幽。
云根立仙馆，胜处非人谋。
入门气象雄。
金碧欺两眸。
弹棊古松下，啼鸟声相酬。
羽衣读黄庭，内景宜自修。
蓬莱隔弱水，九转即可求。
坡翁昔赋诗，刻石记旧游。
溪山增伟观，万古传不休。
我来吊陈迹，枯肠怯冥搜。
执炬入大涤，襟袖寒飕飕。
悬崖石乳滴，千岁无人收。
樵夫指岩窟，此处通龙湫。
方期过东洞，红日惊西投。
徘徊出山去，空使猿鹤愁。

满库琼芳斗色鲜，就中一朵最堪怜。
恁伊万种风流态，惟有禅心似铁坚。

从来诸事不相关，独有香醪真个贫。
清早若无三碗酒，怎禁门外朔风寒。

千章老木冷涵秋，今日重来话旧游。
一池寒水浸虚碧，清光莹澈凝不流。
中有神龙隐头角，为雨为霖滋旱涸。
圣主垂衣风雨调，龙亦安眠在丘壑。
人来初不睹真龙，但见金鲫浮沈中。
昂头摆尾得其所，我疑便是池中龙。
殷勤一语龙听取，汝以何缘堕龙伍。
良田一念嗔所生，毕竟难逃鳞甲苦。
蓦然直下便回光，愿力资深福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