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位学者预见2024｜陈兵：加快发挥数据要素乘数作用 促进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

中新经纬12月19日电 题：加快发挥数据要素乘数作用 促进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

作者 陈兵 南开大学竞争法研究中心主任、法学院副院长、教授

当下，以数据和算法为基础的人工智能技术及产业，开启了一系列颠覆式的信息、知识及智慧的(深度)合成生产与分发、创新及使用方式。这使得人类由过去主要依赖人工采集数据、提炼信息、分析问题，逐渐转变为依赖人工智能机器学习的方式，形成和供给人类信息、知识及智慧。基于此，人类社会高速步入数据时代，以数据和算法驱动的新经济业态、产业、模式大量涌现，对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发展和变革具有显著影响。由此，数据要素的战略地位进一步凸显。

数据要素蓬勃发展，价值释放现新热潮

数字经济的蓬勃发展是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而数据作为一种新型的创新型生产要素，是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基础原料和创新要素，是基础性资源和战略性资源，也是重要生产力。与传统生产要素不同，数据要素具有非竞争性、低成本复制、可重复使用、规模报酬递增等特点，与不同主体、不同要素结合互动，可产生不同程度的倍增效应。如能有效释放数据要素价值，将数据以多样、创新的方式投入经济社会发展全过程，可以优化资源配置，促进生产方式变革，全面提高生产效率与资源配置效率，从而充分发挥数字技术对数字经济的放大、叠加、倍增作用。

如何加快发挥数据要素乘数作用，已成为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所在。《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构建数据基础制度更好发挥数据要素作用的意见》(以下简称“《数据二十条》”)从数据产权、流通交易、收益分配、安全治理等方面构建数据基础制度，并通过不断推进与细化，有效促进数据要素的交易与流通，进一步释放数据要素的内在价值。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报告称，随着《数据二十条》等一系列政策措施相继出台，数据要素市场培育进展加速，畅通数据资源大循环的方向愈加明确。各大企业等纷纷加快数据要素领域布局，从体制机制、市场流通、产品研发、标准规范等，多层次、多角度开展落地方案的深度探索，涌现出数据要素价值释放新热潮。

同时，在各方大力推动下，作为数据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数商快速发展。据上海数交所报告称，从2013年至2023年，中国数商企业数量从约11万家增长到超过100万家。其中，传统数字化软硬件服务商依托长期积淀，将数据相关业务作为重点方向来抓，成为技术型、应用型数商的中坚力量。伴随着数据流通需求的增长，服务型数商应运而生，成为数据产业的新兴组成部分。

然而，在实践过程中，数据要素仍然暴露出其中存在的难点与痛点，限制其发挥应有的赋能作用。其一，数据资源开放共享水平与数据质量有待提高，数据开发利用水平不足。中国数据要素市场规模虽已跃居世界第二，政府、企业、社会组织等主体却广泛存在着不会用、不敢用等问题。同时，缺少统一的数据标准以及优质合规的第三方数据供应商与数据服务商，数据整合互通能力较差，数据质量难以保证。并且，数据领域核心技术仍需攻关，当前国内技术水平难以支撑从数据采集到场景应用的全链条任务目标。

其二，数据要素交易市场尚未完全形成，各种标准规范不健全，数据流通保障体系尚不完善。由于缺乏具体有效的落地举措，中国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仍面临包括产权不明、数据定价模型标准不一、市场交易和竞争行为无序等问题，易引发数据权益纠纷，增加数据交易过程中的操作成本与合规风险，无形中制约数据交易双方的交易意愿，降低数据交易流通的效率。

其三，当下仍缺乏相对统一的数据安全保障规范和标准，尚未建立起兼顾安全与发展的数据安全保障体系。一方面，区块链隐私计算等技术尚未成熟和普及，数据交易过程中仍然面临严峻的数据安全风险。另一方面，通用人工智能的训练需要海量数据，极易出现信息泄露风险，导致数据的滥用。且由于数据原因，可能导致通用人工智能包含偏见和歧视性内容，从而引发社会伦理争议。

上述问题不仅会对企业、消费者等主体的数据权益构成负面影响，还不利于数据要素的市场化配置，将限制以数据为关键要素的数字经济的发展，阻碍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

数据要素价值发挥乘数作用尚待盘活

在此背景之下，可以预见，未来盘活数据要素价值、发挥数据要素乘数作用，已成为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要素。2023年11月25日，国家数据局局长刘烈宏在2023全球数商大会开幕式上表示，国家数据局将围绕发挥数据要素乘数作用，与相关部门研究实施“数据要素×”行动。该行动意在通过各行业、各领域加快对数据的开发利用，推动数据要素与其他要素结合，找到资源配置“最优解”，突破产出边界，创造新产业新业态。

首先，发挥数据要素乘数效应要以“协同”实现全局优化，提高生产效率与资源配置效率，增强产业核心竞争力，为供给端提供强劲动力。当下，推动经济回升向好，必须坚持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发挥超大规模市场和强大生产能力的优势。利用数据要素的“协同”作用，可打通全产业链数据，有效缩短研发周期，降低供应链成本，创造更高质量、更好性能的高性价比产品。同时，在智能制造、商贸流通、交通物流、金融服务、医疗健康等若干重点领域，加强场景需求牵引，打通流通障碍、提升供给质量。利用数智技术加快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安全水平，切实增强经济活力、防范化解风险、改善社会预期，巩固和增强经济回升向好态势。

其次，发挥数据要素乘数效应要以“复用”扩展生产可能性边界，释放数据新价值，拓展经济增长新空间。让数据供得出、流得动、用得好，是发挥“复用”作用的重要前提。当前，数据领域的垄断行为、不正当竞争、不公正交易行为是制约数据要素市场培育的关键因素，健全数据垄断规制制度是提高数据要素“复用”程度的必要条件，有助于保障数字经济市场公平竞争，以高水平的公平竞争促进高水平的创新发展。因此，要厘清数据共享中“公平竞争”与“平等使用”的概念，统筹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为数据垄断监管设计专门的法律制度。譬如，加快完善科学合理的数据分类分级制，建立健全公平高效的数据交易制度。同时，基于数据分级情况，应允许限时数据独占并探索数据共享最佳时点，促进各主体数据权益的合法行使和流通。

最后，发挥数据要素乘数效应要以“融合”推动量变产生质变，催生新应用、新业态，培育经济发展新动能。近日结束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以科技创新推动产业创新，特别是以颠覆性技术和前沿技术催生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发展新质生产力。”“要大力推进新型工业化，发展数字经济，加快推动人工智能发展。”数据可以说是人工智能发展的基础，人工智能需要大量的数据尤其是高质量数据来学习，从而提高其预测和决策的准确性。同时，推动高价值数据要素的市场配置效率，能有效提升可用于人工智能研发的数据数量和质量，为人工智能研发和广泛应用提供海量数据支撑。当然，在这一过程中需审慎处理好数据高水平安全与数据高质量发展之间的关系，以高质量发展支撑高水平安全，以高水平安全来保障高质量发展。

在对“数据要素×”行动进行进一步的研究规划与落地实施之后，将根据数据要素特性，丰富完善数据基础制度体系，推动数据基础设施建设，提升数据资源开放共享水平与数据资源开发利用水平。同时加强各地数据交易中心在数据确权、数据定价、数据交易、数据安全、数据增值协作等方面的合作，更好融合操作规范层面，促进数据合规高效流通使用，推进数据要素市场化，并强化数据安全治理，建立一定的数据安全保障规范和标准，有效解决发挥数据要素作用的“后顾之忧”。从而有效激发数据要素乘数效应，加快促进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中新经纬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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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孙庆阳